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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打通西班牙华人零售业任督二脉?需灵活守法经营

2018年10月22日 11:07   来源:华侨网   参与互动参与互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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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侨网马德里街头一家华人食品店。(《欧洲时报》西班牙版/异人 摄)
马德里街头一家华人食品店。(《欧洲时报》西班牙版/异人 摄)

华侨网 www.hnttsn.com   中国侨网10月22日电 据《欧洲时报》西班牙版报道,近期,在收入级别分类、最低收入标准、社保金缴纳办法等方面,西班牙政府不断推出数项举措,将其写入了西班牙2019年国家预算案,或在近期由众议院(El Congreso de los Diputados)通过。有分析称,这些举措的首要目的就是令自雇人士的收入与支出更透明,其次就是为政府在2019年之后能够谋求更大范围的税收。而这些举措对华人店主影响巨大。

  近一年来,西政府的政策变迁史

  2018年至今,西班牙政府多项举措直接影响各类华人零售店,其中优劣参半。

  《20分钟报》报道,西班牙新自雇人士创业法在2017年提上议事日程,并于2018年1月1日正式生效,该法令旨在鼓励创业,允许新自雇人士(新晋店主或自由职业者)享受低额社保金优惠,每个月只需缴纳50欧元,时限为12个月;12个月至18个月期间,享受正常低额社保50%的折扣;18个月至24个月期间,享受正常低额社保金30%的折扣。(注:低额社保金(Tarifa Plana),每月279欧元左右,依照年纪略有不同,如社保条目中包含老板失业金一项,则每月须多缴纳40欧元左右。)

  此外,无论新晋老板还是开店多年的老江湖,都可以根据新法雇佣直系及旁系亲属。该举措被华人店主普遍关注,并认为此举大大有利于家庭经营,可以让亲属雇员拥有独立的合同与工资单,有助于他们经济上的独立,更被视为打开“银行冻结账户”的钥匙。然而,半年后的西班牙政府大变脸。

  埃菲通讯社披露,7月初,西班牙就业及社会保障部(Ministerio de Trabajo, Migraciones y Seguridad Social)大臣玛塔莱娜·瓦莱里奥(Magdalena Valerio)在一次自雇人士议题的会议上表示,政府准备修改新法,修法的目的是让自雇人士的社保金缴纳更合理。此言一出,获得积极响应。瓦莱里奥说,“有些人缴纳的社保多了,有些人却缴纳少了。修法的目的就是让自雇人士和受雇人士一样,根据真实收入来缴纳社保金。”目前,政府初步将自雇人士的收入划分为5个等级:

  1、年净收入低于10300欧元;

  2、年净收入介于10300至3万欧元

  3、年净收入介于3至4万欧元;

  4、年净收入介于4至6万欧元;

  5、年净收入在6万欧元以上。

  《五日报》分析,如果这个收入等级的划分建议被采纳,那么政府很快就会制定每个收入等级所必须适用的社保金缴纳百分比。不过,这种根据实际收入缴纳社保金的办法虽然“看上去很美”,但必然会加重大量自雇人士的经济负担。目前,很多华人店主都以“包税”的办法纳税。所谓“包税”,是多年前西班牙政府考虑到这类自雇人士(包括小店铺、个体户、手工业者、律师、建筑师等)在做账报税方面手续繁琐而推出的一种缴税办法——依据他们办公或营业场地的面积、雇佣的员工数量、每月用电量来计算,缴纳固定数额的增值税。

  矛盾的是,“包税”的办法是无法统计实际收入的。若真以实际收入的百分比来缴纳社保金,那么只能采用“计税”的办法来纳税,即:每月根据实际发票量来统计。而目前西班牙税务部门已经将“包税”纳税的年发票额从25万欧元下调至15万欧元,并预备在2019年1月1日实施。对此,西班牙专业自雇人士联盟(Unión de Profesionales y Trabajadores Autónomos,简写:UPTA)总裁爱德华多·阿巴德尖锐地指出,以年发票额限制他们以“包税”制来纳税,等于变相地令他们以“发票实报”来纳税,同时他们还得支付更多的会计师费来报税,这是非常不合理的,也是令人难以接受的。

  《五日报》分析,降低发票额上限,从而减少“包税”制缴税的自雇人士数量,最终目的就是令他们以“发票实报”的一般性办法缴税,增加政府的税收收入,并且打击各种偷税漏税现象,最终让“包税”制消失。这看上去很美的理念和现实情形大相径庭,因为大量自雇人士心里并不认可这些举措。

  从年初实施的“可雇佣亲属+享社保优惠”这有利于华人老板的“旧法”,再到半年后的根据实际收入缴纳社保金、降低年发票额来遏制“包税”制。西班牙政府这前后矛盾的举措,让人们不禁要问,反差如此之大的举措,到底“老板们”动了社会的“哪块奶酪”?

  政府急需增加税收才是新举措的背后真相

  《国家报》2017年的报道显示,西班牙个税征收占GDP百分比低于欧盟平均水平2个百分点。税务专家认为,这是当时西班牙大量税收减免政策造成的,根据当年西班牙国家统计局(Instituto Nacional de Estadistica,简写:INE)的数据来看,这些减免政策至少少征500亿欧元的税收。而欧盟统计局(Eurostat)的同期数据显示,如果西班牙个税征收达到欧盟平均水平,要从目前的34.6%提高至40%以上。西班牙邻国法国和意大利在该数据上的比重分别是47.9%和43.5%。此外,西班牙的增值税(IVA)征收占GDP百分比也低于欧盟平均水平0.5个百分点。

  这个2017年的数据就解释了为何2018年6月,社工党在弹劾人民党政府成功后,在组建政府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就不断推出各类提税举措。柴油税、个人所得税最高边际税率、公司盈利税最低有效税率都直接提高数个百分点,与此同时提出数个理由征收银行税、数码税。

  据悉,这些提税举措如何最终得以实施,西班牙2019年的税收收入将增加数十亿欧元。但是,这对西班牙税收过低、福利支出过高的现象依旧无法“收支相抵”。于是,这就要回到刚才所说的个税与增值税了。

  西班牙是零售业大国,各地区街头传统店铺多如牛毛,这其中不乏大量以“包税”制纳税的自雇人士,其中华人店主又是这个群体中的典型代表。如本文前边所言,所谓“包税”,就是根据一系列参数每月缴纳固定的增值税。这看似简单有效的办法,让政府损失了一大笔税收。于是,就在今年7月份提出了以实际收入缴纳社保金的办法,表面上是透明化、合理化社保金缴纳制,实际上是通过逐步限制年发票额来逐步取消“包税”制,最终让政府在各项提税举措下,让多年的税收“困难户”——增值税浮出水面,以全新的征税制度、更高的征税税基来全面征税,全面增加各项税收,从而在2019年扩大公共福利开支,这就是社工党政府从一上台到现在的如意算盘。

  华人店主在各项新举措下,并不能享受到什么实惠。如果走进这个群体,还会发现他们的日常经营中,更是难处无数。

  华人店主袒露心声,谈开店不易

  起早贪黑赚点辛苦钱,时刻提防不良少年的偷抢,拒绝为老不尊的赊欠,是当下相当多华人店主的写照。

  “比如从事服务业的华人理发店可能情况好点,但大多数华人店主从事的零售业,遇到的麻烦比较多。”在阿尔卡拉开食品百元店的老陈对《欧洲时报》记者说,在最近一年多的时间,他经历了几次不愉快。

  今年年初的某个周末,老陈一人在店中理货,突然进来7、8个年纪约在15、16岁的青少年,进来之后吵闹不停,有的随便拿起东西问价,有的胡乱开玩笑分散老陈注意力,有的则伺机行窃。

  “开食品或者百元店,偷、抢、赊这些事儿根本躲不开,只有小心、小心再小心,底线是确保自己的安全。华人店主这几年因暴力犯罪去世的有好几位,华文媒体的报道我也看过,是很深刻的警示。”老陈感叹道,“倒不是说凡事都要退让,关键是尺度。比如小年轻偷东西,有些华文媒体认为需要报警,并采取法律手段。但多数店主并不认可,原因是:警方取证就很难,法律严惩又做不到,反而得罪了这些人,他们反过来更会变本加厉来骚扰甚至打砸抢,得不偿失。至于赊欠,如果遇到胡搅蛮缠的人,直接拒绝也可以,但要知道这样的人会不会因此到处给店里造谣,心里要有一个预判。此外,还要防止警察的钓鱼执法,最近Usera区华人食品店出现的这种现象很值得警惕,关键是违规销售行为不能有,这样身正才不怕影斜。”

  老陈表示,“违规销售多赚的那点钱没必要,因为久而久之招来的消费者都是那些不三不四的人,这对语言不好、不熟悉法律的华人店主绝对是个长期麻烦。不一定什么时候就引发一场灾难。”

  尽管自嘲为“没什么文化的乡下人”,但从对老陈的采访中,记者感觉这位店主的生意经相当老道。他认为很多华人店主不擅长“经营名声”,很多华人店铺都选址在居民社区,但在和消费者互动的过程中礼貌有缺失、行为有不得体之处,且店铺还违规销售或再有其他逆于当地文化习俗的行为,将极大地影响华人店铺在社区居民眼中的形象,可能直接导致销售额的下降。

  “有些华人店主在国内养成一些不良习惯,比如蹲在地上吸烟,对此行为大多数老外都是极为反感的。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但在西班牙生活、开店多年,一些当地人能否接受的习俗我还是略知一二的。”老陈诚恳地表示。

  老陈还建议华人店主多多关注西班牙本地新闻,比如今年夏天马德里投资数十亿修路,迄今没有结束,他所在的阿尔卡拉市马约尔街附近在西班牙国庆前夕都没有完工,导致周围华人零售业销售额同比往年下降不少。某华人食品批发仓的业务员私下向记者透露,阿尔卡拉马约尔街上3家生意最好的食品店在今年国庆期间都没有叫货。

  “很多华人店主不看新闻,就是每天拿着手机翻来翻去,或者干脆把电脑弄到店里看电视剧,这不仅让消费者觉得尴尬,也损失很多业余了解当地社会动态的机会。其实就算西班牙语不好,也可以多看看华文媒体的报道,了解一下西班牙的政经动态。”老陈一边说,一边打开手机,熟练地使用谷歌插件将一篇《国家报》的新闻翻译给记者看。

  老陈的“新闻观”在记者看来,也是一种积极融入社会的行动。

  政府举措不可逆,需合法合理顺势利用

  《欧洲时报》记者分析,在接受了我们能党(Podemos)的建议后,西班牙政府将最低工资标准上调至每月900欧元(以14个月的方式支付。如以12月的方式支付,每月最低工资为1050欧元)。与此同时,自雇人士最低收入标准也从目前的932欧元上调至1050欧元,尽管政府无法规定自雇人士的收入多少,但这直接导致自雇人士每月缴纳的最低社保金从277.9欧元上涨至312.9欧元,每月支出增加35欧元。

  通常而言,华人店主都是按照最低收入百分比来缴纳社保金的,如果每个月多交35欧元,一年是420欧元。虽然大多数人并不情愿多交这笔钱,但实际上对生活影响不大。关键是政府近期的举措令人抓狂,如果按照实际收入百分比缴纳社保金,那么华人店主自然不能以“包税”制纳税,否则没办法知道实际收入。

  17日,西班牙税务局官网的最新通告称,2019年1月1日起,年发票额只有不超过15万欧元的自雇人士才能继续采用“包税”制缴税,这影响了绝大多数华人店主的做账报税作业。一位经商多年的华人店主对《欧洲时报》记者透露:以每日营业额为300欧元的华人零售店为例,这样的店每年的发票额恰好在15万欧元左右,如果这样的店最终以“发票实报”(华人坊间俗称“做发票”)的一般性办法缴税,也未必比“包税”交钱更多,只要利用好“进出发票差”来做账报税,不仅合法合理,可能比“包税”制缴税更省钱。

  目前,政府针对自雇人士的多项举措已经写入西班牙2019年全国预算案,正待欧盟总部布鲁塞尔审批。如果最终获得通过,那么在2019年1月1日生效后,和华人店主息息相关的多项缴纳义务势必改写,由于成为议案,自然不可逆。但一件事的两面性是:合法合理利用政策,灵活守法经营,或为打通华人店主收支平衡的任督二脉之力。(沐泓)

【责任编辑:谢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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